吉卜赛人还爱算命

来源:网络 发表时间:2018-06-18 20:18

吉卜赛人还爱算命

走出传统大篷车拿着神秘水晶球

谢戎彬

提起茨冈人(又称吉卜赛人、罗姆人),大部分人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这样的形象:热情、奔放、洒脱、在城市与乡村之间流浪。确实,茨冈人的足迹遍及欧洲、亚洲、美洲、北非和澳洲各国,但自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巴尔干成为全世界茨冈人最为集中的地区。在巴尔干各国的大小城市,茨冈人无所不在,在南斯拉夫,甚至有“没有茨冈人就不能称作城镇”的谚语。

据最新的考证,茨冈人的祖先是祖居印度旁遮普一带的部落,大约公元10世纪以后,迫于战乱和饥荒,茨冈人开始离开印度向外迁徙,他们没有固定的居所,而是以大篷车为家和交通工具,以卖艺为生,在一个个城市间游荡,逐渐成为世界闻名的流浪民族。随着时代的进步,在今天的南斯拉夫,那种典型的茨冈人大篷车已经很难一见,大多数茨冈人过上了定居的生活。但他们多数没有稳定的工作,主要靠给人擦车、算卦看手相和偷卖走私香烟以及买卖外汇过活。

萨奇是一个典型的南斯拉夫茨冈人,今年刚满20岁,却已有了一个2岁的女儿,早婚也是茨冈人的共同特点。萨奇的工作就是在十字路口亮起红灯时强行给小汽车擦玻璃,由于他守候的红绿灯路口是记者进出记者站的“要道”,一来二往,记者也算和萨奇有了交情。萨奇的工作其实并不容易,大多数的车主都会对他施以白眼或呵斥,即使有车主愿意接受他的服务,萨奇所得的也不过是一点第纳尔硬币或是一根香烟什么的。记者曾多次见过萨奇左手敲车窗,右手摊开,哀求车主多给几个小钱,有时他甚至会表演前后空翻或倒立以取悦车主。萨奇说,自己没有上过几年学,因此也只能干这样的工作,但他并不觉得擦车的工作有什么不好,他认为自己也是在靠劳动过活,而且是自己给自己打工,没有工作时间的限制,也不用看老板的脸色。

算命占卜是茨冈人,尤其是茨冈妇女的一项传统行业。如今,那种传统的、拿着神秘的水晶球算命的茨冈人已非常少见了,大多数算命者是用特殊的茨冈算命扑克牌来给人占卜。茨冈算命者大都能玩一手“好牌”:她们将一副纸牌在手中转来转去,挥手拍出一沓,反手又甩出一摞,然后叫你从中抽出几张。

记者曾难得见识过一次茨冈人用水晶球算命,当时记者正与几位南斯拉夫朋友在咖啡馆里聊天,一位留着长指甲、手拿一个淡蓝色透明水晶球的中年茨冈妇女走过来,硬要给一位朋友算命,朋友拗不过,就答应了。这位茨冈妇女于是握住放在桌上的水晶球,水晶映着咖啡馆里的灯光,在她脸上闪现出神秘的光芒。随后,她开始喃喃地念起谁也听不懂的咒语,额头上也沁出汗珠,一副很吃力的样子,大约一分钟后,她陡然放开水晶球,用非常缓慢的语调说,她在水晶球里看见了朋友未来一年的生活,未来一年里他将会获得加薪、提职的机会,但同时也有一定风险。对于算命妇女的话,大家自然是当一个玩笑听听,但茨冈人传统的算命方法,却给记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直到现在茨冈人也很少与外族通婚,如果有,也必须要按照茨冈人特有的风俗举行婚礼。记者曾见过一对茨冈青年的婚礼就在贝尔格莱德郊区的一条小马路上举行,几个大篷车一围就算有了场地。在举行婚礼时,一位茨冈老人举起一只盛满水的碗,然后让新郎、新娘割破自己的手指,将少量的血滴入碗中,然后老人把碗交给新郎、新娘,让他们把水和自己的血分开。新人当然无法做到,老人于是宣布他们已经“分不开”了,并正式结为夫妻。据说,在某些茨冈人的婚礼上,还有一个当场检验新娘贞洁的仪式,只有在新娘的贞洁得到确认后,婚礼才能继续,否则婚礼会被当场宣布无效。

由于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再加上封闭的生活环境和当地人对他们或多或少的歧视,茨冈人的生活水平远在南斯拉夫平均生活水平之下,茨冈人的人均寿命要比国民人均寿命低7—10岁。不少茨冈人住在狭小、破旧、设施简陋的贫民窟内,那里没有自来水,没有电,没有诊所药房,甚至没有急救电话,但茨冈人乐观的天性使他们依然能够笑对生活。在茨冈村里,茨冈男人们心安理得地抽着讨来的香烟,并放肆地跟十几岁的茨冈姑娘开着玩笑;在闹市街头,茨冈人的乐队一刻不停地弹奏着或急促或舒缓的乐曲,也不管路人到底给了几个铜板。

也许,正是这种乐观、豁达,让善良的茨冈人淡忘了他们千年来无家可归的悲惨境地,淡忘了他们是在社会的边缘挣扎和自己所承受的贫穷与歧视